他是陆家的嫡长子,又长在天高皇帝远的边疆,从小到大,家里除了他爹,人人都顺着他捧着他,养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陆侯爷一阵头疼,脸色铁青:“你懂个屁,那沈彦瀚领了四品实职,如今在御前是红人,听说颇得皇上赏识,据闻他回京后同太子殿下也走得很近,这沈家的富贵不就往前往后都出不了叉子了么,别看人家年纪不大,精着呢,你怎么就不能学学。”
陆宜化毫不示弱,仰着青灰色的脸怒视他爹:“什么狗屁实职,不就是四品御前侍卫而已,说白了不就是个打手么,老子一辈子也不会去鞍前马后做那等伺候人的活儿。”
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说完,陆侯爷真发怒了,把茶杯砸得粉碎,目眦尽裂:“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张口闭口老子老子,你在老子面前也敢自称老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皇帝才是老子,咱们都是孙子,给老子滚,看见你老子就烦。”
陆宜化正不想在这里待着呢,拍拍屁股走了。
焦夫人看着梗着脖子出去的儿子背影,叹了一口气,叮咛陆永宁道:“你爹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要学他。”
陆永宁是祖母亲自带大的,圆圆的小脸上十分认真:“嗯,我不学他。”
陆侯爷也难得地叹了口气,魁梧的身躯上显出几分衰老:“你我还是带着宁儿进宫面圣吧,就说那逆子因十年前的事,没脸进宫,免得他又惹出祸事。”
隔壁驿站里一阵忙乱,定西候府的人走了,货仓也安静了下来。
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会仙楼给货仓里的众人送了饭过来,兰珮莹也不矫情:“我就在这里陪你用饭吧。”
紫苏和思阳在厢房里收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伺候兰珮莹和安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