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报答当初进王府之时药房小豆子的照顾,常常去药房替他帮忙料理药材,炮制研磨配药什么都干,耳濡目染之下,如今也算粗通医理。
兰珮莹点了点头。
思阳小心翼翼地搭上甄水仙的手腕,怕出错,她凝神定气号了两次脉搏才抬头对兰珮莹道:“郡主,她这脉象跟前两天咱们府上膳房里头为了变俊三天没吃饭晕过去的胖嫂子一模一样,什么毛病都没有,纯粹是饿的,饿晕了。”
兰珮莹忍俊不禁:“没事就好,快给她扶起来喂些吃的。”
明王府的丫鬟们围着饿晕了的甄水仙,想起了前两日胖嫂子的事,也觉得好笑。
因为有过一次胖嫂子的经验了,这回她们轻车熟路地拿一根簪子撬开了甄水仙的牙关,将马车上常备的酥脆点心碾碎了放在茶杯里,又用牛乳与其混合成稀稀的汤水,慢慢给甄水仙灌了两茶杯下去。
片刻之后,甄水仙虽然还没醒来,但是呼吸平稳了,脸色也从青黄逐渐变得红润。
涿州距离上京城,走官道也要走整整一天,稍微耽搁一二,城门关上,便进不了城,想到这里兰珮莹抬头看看天色:“咱们还要赶路,不能再拖了,将她抬上我的马车,先出发。”
兰珮莹的马车宽敞,平日里位置上坐三个人,哪怕是三个蒋如兰那般浑圆的姑娘也不觉得挤,但现在甄水仙平躺在马车里,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安逸索性从座位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了平时紫苏她们用的蒲团放好,盘腿坐在了上面,她还用力往车厢上靠了靠,自得地摸了摸下巴:“还挺舒服。”
兰珮莹含笑看她:“反正苦中作乐这件事,你总是有独到的见解。”她话音刚落,便听身边躺着的人口中发出一丝嘤咛,仿佛正在悠悠醒来。
甄水仙果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坐起来,眼神没有焦点:“我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