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样一说, 陆东启顿时一个愣神,才堪堪回过味儿来,他瞪圆了眼睛看陆宜化, 因为过于震撼, 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你跟她有,有有私情?什么时候的事?就你这怂样儿的, 臻郡主能看上你,你别是扯犊子吧?”
陆宜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当着皇帝的面说假话, 原本是有些心虚的, 但是他唯一从小坚持到大的一件事便是, 不听爹的话。
所以,陆宜化一听他亲爹瞧不起他,立刻来了劲儿了, 毫不示弱大声回怼道:“王八羔子才扯犊子,我跟她就是有私情!”
王尚书嫌恶地看了陆宜化一眼:“事关臻郡主闺誉,陆世子慎言。”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出身兰家军的武官忿忿不平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兵部的刘尚书虽出身高门,年轻时在军中历练过几年,曾承蒙老镇南侯点拨,因而仕途顺遂,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当即道:“此事马虎不得,臣建议陛下召见臻郡主,同陆世子当面对质。”
嘉顺帝冷冷道:“召见臻郡主。”说完便起身,去了湖边一片开阔的树荫下,命给众臣工赐座,只仍叫陆宜化跪着,静候兰珮莹。
树荫下虽然湖风凉爽,陆东启却满头大汗,看着跪在中间的儿子陆宜化,陆东启更是如坐针毡,一会儿拿左边袖子擦一下汗,一会儿拿右边袖子擦一下汗,心中哀嚎:今日老子被这个逆子坑死了。
因是在户外,不少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大声议论,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兰珮莹被谢萧舟派人用步撵送回了房间,傅太医亲自护送她回去,并给了侍女清火解热的药浴包。
兰珮莹刚被宫女们侍奉着洗了澡,换了衣裳,头发上的水渍还未擦干,嘉顺帝便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