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地一声,忽然一枝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陆宜化的心脏,箭头完全没入,鲜血喷涌而出,陆宜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前的箭,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只见谢萧舟正在冷酷地收起弓箭,挂回马背上。
他抬手指着谢萧舟,抖抖索索地:“你,你敢杀老子……”说完白眼一翻,掉回了刚才上来的坑里。
焦夫人愕然看着这一幕,众人也都呆住了。
焦夫人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滴落,她怀里还抱着阿宁,阿宁被泪珠砸了一下,难受地嘤咛了半句,在下面困了这么久,小孙子连哭都哭不动了,急需水和食物。
再想起儿子种种作为,焦夫人将眼泪咽回喉咙里,遥遥对着谢萧舟跪下:“我儿不幸死于地震,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臣妇和孙儿没齿难忘。”
到了明王府,站在那条巨大的毫无生气的裂缝前,安逸再次痛哭起来,谢萧舟的表情却十分宁静。
或者说,那并不是宁静,是绝望之后的一潭死水般的风平浪静。
他已经把该交代的身后事都交代过了,等找到她,他就跟她死在一处,黄泉路上做个伴儿,不孤单。
多幸运,她曾答应了的,下辈子还做夫妻。
安逸脚边突然攀上来一只干瘦的小手,手上全是血迹,她吃了一惊,连忙蹲下把人拉上来,竟是思阳。
思阳满脸是尘土,看见安逸,她挤出一个艰难的笑,牙齿雪白,眼神清亮:“你回来了。”
安逸哽咽:“我找到愿意来救阿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