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一般高俊挺拔的身姿微微地颤着:“你不肯接纳我,我不舍得强迫你,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只有不离不弃地爱你,直到你点头为止。”
兰珮莹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她不可能再次答应他的,但是拒绝他,也并没有让她感受到愉快。
明明他前世那么伤她的心,现在轮到他难受了,她应该觉得畅快才对,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相反,她很烦乱。
兰珮莹沉默良久,垂下眸子,她的目光落在谢萧舟的手上,他的指甲已经长出了半截。
“殿下,我希望你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坚持都会有结果。你脱落的指甲,会再长出来,可是破了的镜子,永远不能再完好无缺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翻开账册,另一只手拖过算盘:“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要说,就自去忙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四喜站在门外守着,听见里面的动静,心惊胆战地想,这天底下除了太后娘娘和皇上,敢撵太子殿下走的人,除了臻郡主,没谁了。
她的淡漠,让谢萧舟心如刀绞,原来爱消失的尽头不是恨,是无视。他哽住了,低声道:“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明日便回来了。
兰珮莹放在算盘珠子上的皙白手指顿了一下:“我知道了,多谢殿下告知。”
谢萧舟出门走了,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谢萧舟走路的姿势十分挺拔,像一棵顶风冒雪依旧笔直的松树。
今生他虽然没有从军,依旧保持着前世的习惯没有改变。
她还记得,前世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雪袍玄靴,容貌清雅富贵,是个翩翩玉郎;后来他领兵同北戎血战归来,身上的气质为之一变,面容坚毅,脊背挺拔,成了一个年轻睿智的将领,走起路来快如流星,后来的十年,他都是这种带着军人气度的帝王。
那时候她觉得,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每一种都是他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