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生的谢萧舟和前世不太一样,人明明还是前世那个人,脾性却不同。
前世的他尖锐偏执,冰冷无情,动辄要人性命,像一条冷血的蛇,他好像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也理解不了人情冷暖。
孝穆先皇后故去后,再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心,他跟桑家的感情很一般,同继母桑皇后不亲热,便是跟嘉顺帝也没有几分父子情意,对大臣们更不必说了,总是公事公办。
今生的谢萧舟虽仍不是热心肠的人,同常人相比,他也只是性子冷了一些而已,相处起来并不累,起码人情世故的道理都说得通。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江山没改,谢萧舟却变了。
如果说,上一世的文武百官对谢萧舟的态度,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敬而远之,那么这一世的文武百官对太子殿下则是发自内心地爱戴拥戴。
从那一晚之后,谢萧舟便经常来,每次都是直接穿过暗道去找兰珮莹。
她不理他,他也不生气;她冷脸赶他,他赖着不走;打他,她又打不过;骂他是登徒子采花贼,他面不改色。
几次下来,把兰珮莹逼得无奈极了。
他是皇帝的儿子,她是大臣的女儿,这身份上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让兰珮莹拿谢萧舟一点办法都没有。
兰珮莹心里明白,这件事真闹将起来,那时她更是嫁也嫁,不嫁也得嫁,到时候,她会更被动,失去所有的主动权,她只好劝慰自己,任尔东西南北风,吾自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