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基地门口,身后对话隐隐传来。

“队长今天看起来格外好说话。”

“答应了要负责,人都来了还能撒手不管?”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自我主义惯了的家伙,主意大得要死,哪需要别人照顾。”

“重点是他的衣服看见没,据我所知那都是国外的小众品牌,有钱都未必拿得到货。”

“正常吧,你也不看看咱们队长什么家世,一般人能和他攀上关系?”

宁越自然是没有听完全,他要是听完全了估计也是无所谓。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年画娇作为一个早年家世并不俗的女人,是怎么混到高中都毕不了业,又嫁给了她口中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狗男人。以至于后来做了一个单亲母亲,又经历了多年创业艰难的苦。

知道年画娇本身家世不低这事儿,宁越是很早就知道的。

因为五岁那年年画娇带着他回过一次外祖家,然后在大铁门外淋了一天的雨都没能进得去门,还成功发了高烧。

印象中的年画娇也向来是个大胆前卫,一副无所畏惧的女强人样子。但那次是宁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哭。

她抱着自己,说:“妈妈以后真的只剩下你了。”

宁越印象特别深刻,但这么些年,不知道是年画娇忘了,还是宁越从不去提起。

母子二人活得一样的独。

就像两个除了必要联系完全没有交集的独立个体,他们的个性完全是一脉相承。对宁越而言,至少往前的很多年,生活生活,生下来,活下去,好像这就是所有意义,并无关其他。

一个人没有羁绊和根系太久,对自己和周围的一切事物的期待值是会不断降低的。

他最荒唐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仅仅是不触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