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狮子大开口的,没见过开这么大口的......
这..连吃带拿的...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老头儿沉默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就转身进屋。
白房子的门缝依旧留着,屋里漆黑一片,老头走动之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好像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似的。
申先生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夸张:“我劝你还是趁这时间赶紧跑,我要是王老头儿,你等到的只会是我家的烧火棍。”
虞姜没理,反而继续刚才的话头与他说:“不管怎样,你得先拿回你原本的记忆再说。”
申先生略略一顿,垂眸,好半晌才轻声咕哝一句:“...跟‘规则’作对,我真是疯了......”
即便是这样低的声音,虞姜依旧听清了,她几乎在申先生话音未落时就反驳:“那不是规则。”
“你怎么那么肯——”
“我才是规则。”
黑暗中,虞姜的面色是一种模糊的苍白...就好像......反正在座的几个人...连王老头儿、纸人老太太都算上......
也没有一个比她更不像人。
吱呀一声。
门被拉开的弧度更大了些。
王老头的手从门里伸出来,他的手不像脸那么苍白,岁月在他黝黑的手背上刻下不少痕迹,痕迹点点蔓延,就成了连成一片的老年斑。
“三十一个。”进屋一趟,他好像老了十岁不止,嗓音干枯,像怎么也锯不断的木头。
给人一种滋啦滋啦的感觉。
“三十一年了。”
说不上是叹息还是旁的什么,他一顿,又扭头朝屋里应了一声:“嗳来了,你再等一会儿。”
窸窣两声。
黑暗中,他的头又朝前探过来,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半鲜红的嘴唇:“老婆子等不及了,我也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