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他呵呵的低笑了两声,笑声中是无尽的惨淡与嘲讽,“都说如今是清平盛世,真的清平吗?”
沈知意虽然很同情李骞兄妹的遭遇,但并不赞同他这句话,“比之前朝,如今称得上是清平盛世。乱世之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之人比比皆是,如今百姓还能安稳的活着,已是幸事。”
“那我们家呢?凭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事?”李骞说这句话时,情绪比之前激动了些,那些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好似都爆发了出来。
沈知意不知如何劝慰,长长地叹了口气。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没有经历过李骞兄妹的痛苦,便不能自以为是的去劝慰别人。
好在李骞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收敛起情绪,“小人失态了,还望主家莫要见怪。”
沈知意摇头:“无事。我不知如何劝慰你,只是如今你与你妹妹都活了下来,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想来你父母在天之灵也是希望你们二人能过得快乐的。”
“嗯。”李骞低低地应了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与主家说这些埋藏在心底的往事,可能是她身上独有的自在潇洒让他心生羡慕,也可能是他在她身上得到了久违的尊重,亦或是今晚的月色太美,让他有了倾诉之意。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将这些往事说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心中也不再似往日那样压抑。
听完李骞兄妹的故事,沈知意总算知道二人身上那不似寻常奴隶的气质哪里来的了。
虽是小酒楼,想来家中也颇为富裕,父母宠爱,礼仪规矩应是请了人专门教养的。
“好了,送到这儿吧,再走几步就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儿还有事吩咐你做呢。”两人走到桂花巷口,沈知意停下脚步,对李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