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垂眸,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清风拂过,树影婆娑。密林中,唯有透过树枝落下的月夜星光。

换回了束腰道袍的少女向后仰,靠着了树干上,大大咧咧地坐下。而黑衣少年默声,时不时往火堆里加柴。

互不干扰,又互相戒备。

“宿主,既然你不想跟他同去,为何方才不走,还要接下这个任务?”系统不解地问道。

柳舒言换了个姿势,脚一弯曲惊动了落叶,对面的少年明显一颤,只是抑制住了没有抬头。柳舒言也当做没发现。

“一路上你有好几个机会能杀掉他,包括捏碎那颗蜡丸。”系统见她不回答,就在识海里蹦跶起来,“宿主,我记得你明明很讨厌魔修的。”

“没错,我很讨厌。”柳舒言烦躁极了,收脚又想换个坐姿,但又不敢让薛安离开她的视野。

很讨厌,很讨厌

讨厌到筑基中期时差点走火入魔。

讨厌到她可以研制出没有灵力波动的类似炸药的东西,把神圣宫炸了个稀碎,唯有大殿因为不敢深入布置,所以还算完好。但狗东西自己捣鼓出的软筋散和炸药混在了一起,没被炸伤的人也会吸入中毒,爬不起来。

为什么她家破人亡,这些辣鸡还能活得好好的继续作恶?

师父劝她不要让仇恨毁了自己。但走火入魔的那次,她就知道,只要神圣宫还在,她此生都得囿于心魔,无法寸进。不如现在就去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