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愧是羽族人,听说还是个公主呢,生前媚骨天成,死后也是一副好身段!我们好多人都享用过哈哈哈——”

去死!

去死!!!

少年一刀一刀地往下劈,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意是要带回一具完整的头颅。

他机械式地挥手,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直到被人从身后揽住,握住了双手:“薛安,够了。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都成了肉泥了,傀儡丝都串不成块。

但少年还是握紧了长刀,没有退让。

“再发疯,我只能把你敲晕了。”身后的少女叹了口气,但也没松开他的手。

半晌后,少年垂下头,碎发挡住了他的侧脸,辨不清什么神色,只沙哑地开口:“他该死。”

“是该死。”多少的人命,死百万次都不足惜,“他已经死了。”

“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去过一趟阴间。这样的垃圾即使魂魄能到鬼界,也渡不过黄泉路,可能给彼岸花当花肥都被嫌脏。更别提他把自己制成了活僵,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少年久久无话。就在柳舒言思考要不要放手之时,不远处传来土堆坍塌的声音,一个灰青色的人影从灰尘中拖着腿一蹶一拐地走出。

是魑吗?那个反手弑主的活僵,亦或是天尸老魔又一移形换影的手段?

柳舒言立刻撒手握紧了长剑,薛安却上前了一步,横身挡在她身前,抬首看向走来的人。

就像一个残破的木偶,丝线不住地崩断,他的躯体也渐渐崩散开来。一开始只是一条腿动不了,然后是一手一腿,再是走不动,他却仍试着膝行前来。

失了天尸老魔的控制,他重瞳的眸色渐渐恢复本底的色彩,竟然像镀了蜜色的阳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