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一口咬在桶壁,防止自己痛呼出声,抖着手把水温调到最低。但这样做其实并不能缓解他身上的痛,也无法阻止那道自血脉深处传来的声音抵达。

——飞龙寺的佛子是何人?

“佛门弃徒之子。”

——有趣。那些秃驴都知道他的身世?

“仪式那天万佛显灵。”

——啧。你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

汲星洲沉默了不到一息,眉眼冰冷,但音色平稳:“魔修出手意图破坏仪式,但失败了。”

那头传来嗤笑声,声音不大,但掀起的波浪被锁在细细的血管之中足以让少年青筋暴涨,指尖不觉嵌进了桶壁。

——你还有其它没对我说的吗?想想你娘,你还想见到她吗?

汲星洲垂目,指尖已划出了血痕,他靠在桶壁自嘲一笑:“有,剑宗的大师姐与我表明心迹,我答应了。”

——蔺华成那废人的徒弟?

——废人的徒弟也喜欢上了废人,做得好啊我的乖儿子

那头放肆地大笑,似是一点都不在意掀起的浪潮对少年本就脆弱的经脉造成冲击。

少年也无视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跟着发笑,直至一切重归平静。

真的好冷呵,汲星洲把自己沉进水里,意识就像化作无人的孤舟在海上漂浮,昏沉中也不知有否睡去。

“汲星洲?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