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交手下来,仙容玉树、清隽倜傥的少年,向来梳理得齐整顺滑的发髻被打散了,碎发飘落到脸侧,嘴角被拳风砸到了,青紫了一片。他捂住了胸口,吐掉了淤血,从地上爬起。

“你还想打?”白诗华被他这股顽劲震撼到了,明明打不过,却还要冲。说实话,她对他的不满,倒是减少了。

“柳舒言在哪?”汲星洲眸色黑沉,宛若深海在翻涌。握着折扇的手,腕上渗出了血。

清风刮过,骤迷人眼,待白诗华回过神时,她颈项一寒,一把带血的扇沿抵在了她喉头。

明明一群雪人挡着,他是怎么做到的

失去了召唤术牵引,小雪人回归到雪地上,白诗华挺直了颈项不敢动弹,生怕他真的一扇子割下。

“说,柳舒言在哪?”少年满身狼狈,眼神冷骘,但背梁依旧挺得笔直,如青松如玉塑,兼具了脆弱与坚韧。

白诗华咬牙,正在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不远处的碧雪宫突然巨震,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穿入了堡顶。

簌簌声响起,汲星洲脚下的雪地跟着抖动,他到底因为经脉问题无法久战,早已力竭,不过是在强撑罢了。此时被雪地的凸起一拱,他失了平衡,从空中落下。

白诗华同样站立不稳,但她被一只雪白的手掌托住了。

只见从雪中拔地而起的,竟是一个三人都难以合抱的大雪人!

他一个雪人站着,就是一座雪山!

大雪人把白诗华托到了面前,银色的眼眸定在她身上,发出的是老人一般苍老悠长的声音:“圣女,你又闯了什么祸,都能把我从沉眠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