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言,与其让其他人当上魔尊,不如由我来。”即便剑尖已经横上了他的脖子,薛安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急不慢地开口,“我非好战之人, 由我继任魔尊是最好的选择。”

“薛安,你觉得你我之间有信任可言吗?”柳舒言紧了眉心。

薛安见此说不动, 换了个说法:“这里是魔界。杀了我,你连天残殿都出不去。”

“你以为我能跟你来, 就没做好殒命的觉悟吗?反正你总得死在我前头。”柳舒言的剑刺破了他的灵气壁, 正要趁他无法动弹之时解决后患,却见薛安另一手从袖中一转,丢了两样东西过来。

一颗蜡丸, 一盏铜座油灯。

蜡丸有些眼熟,乃同心蛊。油灯却是妖孽,竟在半空中就嚷嚷出声:“你竟然真的杀了重闻?大人!大人,饶命!”

柳舒言一惊,差点举剑把它批了:“器灵?”

却见是灯芯冒起的一缕幽蓝色的魂烟,比起器灵,更像是被油灯束缚的残魂。

“你见过,不过那时他穿了别人的皮。”薛安淡声道。

穿人皮这种恶心的事,柳舒言立时被唤醒了记忆:“百相魔人?他竟然还活着,还、还被你做成了油灯?”一时竟不知该说谁更凶残,只能是恶有恶报。

“狡兔三窟,何况这种皮都没的人。你们太小看老魔了,若非我帮着收尾,佛子继任大典怎么会顺利。”薛安漫不经心地点头,瞥了眼已逐渐无力挣扎的元婴,重闻连尖叫都做不到了,只在别人眼中出现的恐惧终于降临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