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知走了多久,夜下寥寂的身影,终于放慢了脚步。

月光倾泻而下,孤独的人掀开帽兜,目光缥缈地注视着天空。

取下况曼送给她的鞭子,垂目,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鞭子。

“阿曼,你记得自己的名字,为何却记不得阿娘的名字?”悠悠落寂地嗓音,透着丝茫然。

不过,这种茫然刚生起,便被她强压了下去:“不记得好,不记得,就能忘了当初的痛。阿曼,你要等阿娘,等阿娘报了仇,就来找你,到时候,阿娘不会再不认你。”

石竹月伫在月色之下,静思许久,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失意突兀内敛,当即纵身,又往西而去。

*

客栈里

况曼饶有兴味的研究着手上的葫芦丝,想瞅出,这葫芦丝能招毒物的关键。

孟九重走到桌边,给两人倒了一怀凉茶。

抬眸,见况曼满副心神都沉浸在石竹月送她的葫芦丝上,他剑眉微皱,道:

“阿曼,听我一句劝,别和伦山蛊后走太近。此女喜怒无常,心性极为邪乎。我在和她合作之前,曾让人去伦山调查过她,据说,她能坐上蛊后这个位子,是换了上一任蛊后的血,练成伦山禁术万蛊之法,方才坐上去的。有消息称,上一任的蛊后,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相处了两天,孟九重也大致摸明白了况曼的性子。

她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同样,也不喜欢别人管她的事,是需要顺毛摸的小野猫,与她说话,语气不能强硬。

越是强硬,她越是炸毛。

稍委婉一些,她就能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