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正趁着这点休息时间,将体内的内力稳定住,让这些由效药而得来的内力,彻底转换成他自己的。
况曼没有打扰他,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然后坐到地上,轻轻倚在了树干上。
地上,被孟九重用草药吊着命的刘元恺,已经清醒,不过他脊骨断裂,穴道又被孟九重封锁,这会儿醒了也跟个死尸没什么区别。
人只有到生命有危险时,才会生出害怕,胆怯。
不可一世,追着伦山蛊后跑了几个月的刘元恺,在四肢不能动弹,口不能言的情况下,终于害怕了。
他眼睛骨碌碌直转,时不时就往况曼和孟九重身上看,手奋力撑着地,想要远离他们。
但耐何,他的手没有力气。
况曼见过回纥人的营地后,心里就极不爽,他弄出来的动静,无疑加深了这种不爽。
况曼赫然睁眼,漆黑眸子,犹如深渊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刘元恺。
刘元恺被她那双黑得没一丝杂色的眼睛,给吓得猛然停下了动作。
“你猜,我回来之前发现了什么?”低沉的嗓声,仿佛夜间鬼魅,听得人心底发怵:“在距离我们这是三四十里路的树林里,有一个营地。”
况曼不需要刘元恺回答,续道:“那个营地里,扎满了回纥人,那里还有中原汉人。”
“汉人生不如死,被回纥人栓在木桩上,时不时抽上一鞭子……”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平静地讲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事,但就是这种平静的声音,却让听者胆寒。
“刘元恺,你知道那边那个营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