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胡问静不满的捏她的脸:“外面这么臭,你去干嘛?”小问竹看看外面满地的粪便和鲜血,有些迟疑,外面真的好臭。

胡问静道:“数学考卷做完了吗?”

小问竹急忙放开扯着胡问静的手:“姐姐你去吧,我去做考卷。”转身就跑,才不要做考卷呢。

胡问静看着小问竹的背影,以前带着你是因为你不跟在我的身边随时会没命,但现在不同了,作为荆州刺史,作为毫无人性的杀人狂魔,在她死之前纵然是司马炎司马攸卫瓘也绝不敢动小问竹根毫毛。

回凉带了些人四下守住刺史府衙,又喊了些衙役打扫战场。“都注意了,尸体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要拿出来,谁敢私藏就打死了谁了。”

她瞅瞅尸体,有些惋惜,直接杀了多浪费啊,若是留着凌迟多好。

……

宅院之内,于德顺淡定的喝着茶,吕文成被抓了?与他有什么关系?吕文成是门阀子弟,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情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纵然吕文成与他当面对质也不怕,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句让吕文成与官府对着干的言语,都是其他人再说,他只是没有表态而已,这不表态不代表支持对不对?至于吕文成煽动群掏粪工与衙门捣乱那就更与他没关系了,他于德顺又不是掏粪工,掏粪工的事情与他何干?他这辈子都没有碰过粪勺,他怎么会是掏粪工?他是有1500亩地的乡绅,他的财富都是从地租来的,与那些浑身散发着臭气的掏粪工毫无瓜葛。

于德顺微笑着,衙门是绝对没有办法治他的罪的。

何况,衙门现在还存在吗?

于德顺轻轻地挂着茶盏中的茶叶,若是运气好,这胡问静就像这茶叶末样成为了垃圾了,这荆州从此就落在了他的手中。若是运气不好,这张麻子被胡问静杀了或者抓了,那也不妨事,张麻子绝对不敢供出他来的。

于德顺笑着,其实张麻子完全没有机会供出他的,只要张麻子若是被抓了,那么他就会在狱中被口气刺了十八刀“自尽”,这案子也就了结了。那些青壮掏粪工会不会供出他来?只要张麻子死了,这案子就有人背,于德顺完全不担心群掏粪工能够把他怎么样。他没有跟着掏粪工去杀胡问静,没有在附近看刺杀结果,随便说几句话无凭无据就能诬陷他了,王法何在?

于德顺悠悠的喝着茶水,听着歌舞。若是胡问静死了,他就是荆州刺史,他就转身把整个荆州的所有粪霸尽数杀了,然后统整个荆州的粪业。想想整个荆州有169个县,于德顺只觉皇帝都未必有他富有。

门外,忽然有马蹄声响。

于德顺心中微微叹息,张麻子没有马匹,这定是官马,看来张麻子失败了。他有些愤怒,张麻子这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嘭!”

于宅的大门被人用力的踹开,百十个士卒冲进了于宅。

于德顺点都不惊慌,歌舞依旧。张麻子挑唆掏粪工杀人放火造反都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厉声喝道:“于德顺!”

于德顺慢悠悠的转头,故作惊讶的道:“咦,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是来听歌舞的?且坐下,来人,拿酒菜来。”

胡问静进了于宅,看到大摇大摆的坐着的于德顺,以及有恃无恐的于家仆役,轻轻地鼓掌:“果然被胡某猜对了。”

于德顺看着胡问静,淡淡的道:“原来是刺史老爷,于某有上好的酒菜,且坐下饮杯。”他心中微微有些激动,接下来就该是胡问静坐在他的面前,两人把酒论英雄,你没有证据抓我,我没有能够杀你,互相都输了招,平手,然后互相说些不明距离的含含糊糊的狠话,比如“没有你最重要”,再然后大家哈哈笑话别,再各出奇谋暗算对方,直到方大获全胜分出了胜负。

于德顺已经想好了会面的细节。他将会亲手给胡问静倒上杯美酒,然后友好的道:“今日是荆州白日之王与荆州黑夜之王的第次会面,且敬你杯。”“不论以后谁胜谁负,历史都将记住这天。”

当然,最后定是他赢。他会在回忆录中写下今日的会面的,“夜香王于德顺与胡问静会晤,胡问静战战兢兢不敢言,于德顺坦然而坐,肆意挥洒。”

于德顺傲然坐直了身体,就等胡问静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王对王。

胡问静道:“全部抓起来,带去刺史府。”转身出了于宅。

于德顺怔,长长的叹息:“不过如此。”马蛋啊,多好的双雄会,王对王的美好局面,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他悠悠的站起来,淡淡的道:“不用动粗,于某跟你们回衙门。”这是要对簿公堂了?于德顺冷笑着,什么罪证都没有也想抓他?无非是被他当堂义正言辞的呵斥几句而已。他很是感叹,这个胡问静真是没有水平啊,看来她能够当官果然是靠了背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