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贵如油,但是因为汇集了所有人,所以不用谢,不用记住。”
“冰雹砸了自己的屋顶,那就必须记住,因为只有自己倒霉了。”
谢州牧恭敬地道:“所以,刺史认为忠臣距离百姓太远,百姓不记得不同情,而这董陈的案子与自己有关,所以感同生受?”
胡问静点头:“是。”
“世人都有父母,都想着尽量将父母的财产变成自己的财产,都想着把注定要出嫁的姐妹的财产也变成自己的财产,都想着拿了父母的财产,但不需要养父母。”
“世人都有子女,都想着宝贝儿子轻贱女儿,都想着压榨女儿奉养自己,都想着将女儿赶出家门却依然能够凭借父母的身份得到女儿的全部财产。”
“这被流放三千里的董陈不是别人,就是他们自己。”
“这被斩立决的董陈的儿子不是别人,也是他们自己。”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们同情的不是董陈父子,而是自己。他们愤怒的不是董陈父子受了重判,而是畏惧自己也会受到重判。”
谢州牧和一群官员缓缓点头,这点道理要是真不懂,他们做个p的官员,只是装傻给胡问静一个装逼的机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