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婷怔怔地看着那县令,肩膀颤抖,忽然止不住地大笑:“迂腐!真是太迂腐了!怪不得朝廷要弃儒,若是学儒家的人都是如此迂腐,这天下哪里守得住。”
那县令脸色铁青,明明是绝世妙计,为何程清婷竟然不屑一顾?只能说明军中的丘八个个都是蠢货。
程清婷厉声道:“今日太阳下山之前将那山崖上的人尽数接下来,在县中安置房屋,编入集体农庄,若是不愿意下山,那就是放弃本朝百姓身份,一旦下山就拿下了,送去矿区终生挖矿。”她冷笑着:“若不是实在缺少人手挖矿,何必这么复杂,不愿意服从朝廷命令的百姓就是造反,一把火烧了藤条,饿死在山上好了。”
那县令冷冷地注视着程清婷,道:“将军的意思是放弃那片国土了?”他用了“放弃国土”的词语,就是要等程清婷送死,只要程清婷敢直言承认,他就写奏本告到朝廷,看程清婷是不是进了矿区终生挖矿。
程清婷冷冷地看着那县令,抽(出)腰里的宝剑。
那县令大惊失色,退后一步,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程清婷笑着,一剑砍在了案几上,厉声道:“本朝开疆拓土,靠的是这个!本朝守卫边疆,靠的也是这个!只要本朝手里有刀剑,那个山头是谁的,那个山头背后的地方是谁的,需要用言语解释,需要用百姓长期居住证明吗?谁敢不服,就打得他服!谁敢霸占本朝土地,就杀了谁!这就是我大楚的规矩!”
那县令目瞪口呆,喃喃地道:“岂能轻启刀兵?岂能妄开边衅?”
程清婷冷笑着,对前朝留下来的地方官充满了无奈,以为讲理可以守卫边疆的人怎么可能保家卫国。她下令道:“来人,取地图来,谁知道附近哪里有肥沃的土地?”
一日后,山崖上的几十个百姓尽数被迁移到了县中的集体农庄。
十余日后,山崖另一面三十余里外,一个蛮夷部落炊烟袅袅,有人抬头,却见远处有百十骑疾驰而至。一群蛮夷大惊,急忙拿起古刀和木棍,惊恐地看着那百十骑。
程清婷勒马道:“会说汉语吗?”
一群蛮夷面面相觑,游牧为生,偶尔与汉人商人打交道,勉强可以说一两句“两百文!”“这价格忒也便宜,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