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后悔极了:“我命不好,要是当日去了竹州,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在船上问过大楚的将士了,大楚朝只是将扶南的儒家子弟迁移到了沙州,竹州的儒家子弟并没有受到影响。
一群人长叹:“嗟乎!儒有三罪,死而不自知乎。”这句话是一群儒家子弟饱受颠簸之余苦中作乐,仿《韩非子??内储说下》“嗟乎!臣有三罪,死而不自知乎?”的自我嘲笑,倒也不是真的发现了“儒有三罪”。儒家高大上,是人类文明的灯塔,怎么可能有罪呢。
众人已经认命了,到了远离本土十万八千里的沙州只有老实配合大楚的意图,就算闹事也回不到本土的。
有大楚士卒催促着:“动作快点,周刺史要见你们。”周言谨慎得很,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些儒家子弟,唯恐这些人中冒出了一两个奇葩,坏了沙州的大事。
一群儒家子弟无精打采地走着,法奥城比他们预料得要大很多,但是一看那熟悉的一层层的泥土高墙就知道这是大楚的手笔,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长街上,一群法奥土著对大楚人已经习以为常,好些土著更是觉得自己也是大楚人,法奥城被大楚占领了,法奥城的波斯人当然就成了大楚人。众人谁也不在意儒家子弟,继续聊天。
一个儒家子弟陡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一群法奥波斯裔大楚人。
其余儒家子弟皱眉:“怎么了?”
那儒家子弟不说话,颤抖着指着那群波斯裔大楚人,一些声调怪异的大楚语言传了过来:“……鹿皮附身为双亲,乳汁献老治眼昏。奉孝险遭猎者困,亲意郯子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