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会给老二一家机会。
这般人品进了宫,哪怕为着面子上一句堂姐,也会给星儿添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许嘉星进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许家,月江阁的人最先惊呆,许嘉星穿着一身白衣,刚哭红的眼睛瞪得溜圆,“母亲,女儿不想进宫”
她长到十五岁,从没想过进宫的事,皇宫内院,听着就是同姐姐般端庄识礼的大家小姐们才能待的地方,她连京城的规矩都没学明白,怎么能进宫。
大太太揉了揉额角,“星儿乖,母亲也放心不下你,这些嬷嬷,是从前伺候你姐姐的,母亲让她们陪着
你进宫,万事多听多问,谨言慎行。”
许嘉星瞅着这些苦瓜脸的嬷嬷,心里烦闷难过交织,她不傻,姐姐去世前也曾咳嗽着与她道歉,说她平日里刻薄些,也是为着能让自己快些懂事。
如今家里兵荒马乱,需要她进宫,姐姐已经不在,她除了担下这份责任,别无它法。
大太太把女儿的妥协看在眼里,欣慰又痛心,“方嬷嬷,来教教五小姐拜见各位贵人的礼。”
元儿过世,恰逢许恒虞回京,老爷只怕要与他多多盘问,元儿的棺材就要起灵,她还得去灵堂再多看看。
青松堂,林夫子的包袱重重落在地上,不可置信道“大小姐她”
她无论如何也难相信,她精心培养的姑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她去侯府教书的日子里去世了
这两年大姐儿避不出门,读书又快,林夫子推辞不掉别人的请求,优中选优地去了侯府做客卿,经由侯府一宣扬,来找她的人家更多了,可还是以家里多为难以管教的为主。
要她说,许嘉星不学无术却好歹有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那些人家则是既无品貌又性情顽劣,打量她的眼神如同挑货物,实在不堪。
为此,她人虽不在,却还是寄全部心血于许嘉元,盼她进宫做个娘娘,声名远扬,才能让那些不知深浅的人家自个儿放弃。
可现在,她的希望破碎了,没了许嘉元让她一飞冲天,她还得在京中苦熬多少年
林夫子目眦欲裂。
“饿了吧尝尝,这是娘亲手炖的鸡汤。”
李姨娘围着许恒虞忙前忙后,恨不得敲晕儿子好好瞧瞧。
“娘,这时候,咱们就不吃肉了吧。”许恒虞在战场一待就是近三年,个子又拔高了一大截儿,脸还是一副俊朗的模样,身子却健壮不少,从背后看过去,无人敢小觑。
“边疆能有什么好东西,娘这不是想让你补补吗”李姨娘瞪了眼儿子,她知道大姐儿去了,可她一个长辈难不成还要给晚辈守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她甩甩手绢。
“那娘把肉都挑出去,这汤你总能喝吧。”
许恒虞按住坐立不安的李氏,“好了阿娘,您不是不知道,爹给了我牌子随意支账,儿子没受过委屈。”
“还是快把汤撤了,若是叫爹看到了定然生气。”
李姨娘顿时叉腰道“他他早就不来我院子了,要是能让他瞧见骂上两句那才新鲜。”
许恒虞瞧着亲娘郁郁的表情,想来话里井未作假,不禁若有所思,他哄道“那娘就当是我为了祖母忌嘴,之前祖母下葬儿子没赶回来,如今就让儿子尽尽孝心吧。”
李氏对老太太也没什么好态度,她哼哼两声,还要唠叨,许恒虞转而提及了李遐舅舅,“舅舅这几年可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