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烟脚步一滞,在原地顿住,但没回头。
听这声音,像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旁边另一个大妈马上忿忿地接过话头:“就是,给我们孙孙开个wifi都不行,酸气死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七嘴八舌的正义声讨。等这些纷纷扰扰逐渐熄了火,才有一个老大爷像世外高人似的,缓缓开口总结道:“像她那种小姑娘,本来就不应该自己出来打拼,多半是在老家嫁不出去了,说不定以前干过什么呢。要是在老家混得好,她还能出来?”
“这话对!”最开始那个大妈把蒲扇挥得唰唰乱响,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就她那穷酸样,肯定是从外地逃荒的,来我们这儿要饭!一个破打工的以为自己多高贵呢?”
阮玉烟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转瞬又敛起了不快的神情。
陆漾租的房子不难找。对照着门牌,确认之后,阮玉烟轻轻叩了叩门。
没等多久,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只是开门的瞬间,阮玉烟稍微怔了一下。
与平时上班灰头土脸的样子不同,陆漾不仅绾了发,还精致地化了点淡妆。
她提着后颈的绳结过来开门,本来就比阮玉烟矮,此时垂着头,毛绒绒的脑袋更是垂在阮玉烟心口的位置。
“阮、阮总好!”
没想到两人会离得这样近,陆漾像只小鹿似的,耸了耸又凉又软的鼻尖,抬眸瞅了一眼阮玉烟,立马后退半步。
脚跟还没落地,就被阮玉烟半挽住了手臂:“躲我干什么?不让我帮你系蝴蝶结了?”
“啊?不是,没躲您,”陆漾吸了吸鼻子,“离得太近了,您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