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长剑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锋芒毕露,让这安静看书的地方,肃杀之意立显。
他心想,嗯,这个七星剑阵的历史,真是说来话长了。
当年随掌门师兄去万锋剑派论道,师兄在前殿与人和和气气地用嘴论,他在后山与人毛毛扎扎地用剑论。
叶长青那个时候好斗好胜,接连挑翻人家十七八个高级弟子后,得意地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给旁边观战的万锋剑派祁长老气得脸都蓝了。
然后,来了一戴着白斗笠的十岁小屁孩,说好三局两胜,结果对方连打第三局的机会都没给他。
败得叫一个惨。
祁长老那个乐呀,给他一顿羞辱,什么折梅无剑,这辈子别想登堂入室云云,说话不太好听,他差点被气过去。
于是,半夜里,他就把老头最宝贝的兵器库给烧了。
万锋铸剑长老祁铮,在那一夜与他划清界限,水火不容。
虽然祁铮作为一个长辈,器量是小了点,但后来叶长青也觉得,自己这事熊得过分了,非常不利于两个门派之间的和谐友好关系。
他扶着下巴,看着北墙之上,掌门师兄后来为警示他故意摆上的七把长剑——人家万锋剑派的七星剑阵就在你头上挂着呢,再想上房揭瓦,悠着点。
想起年少无知的往事,叶长青终于觉得脸上有点热,正要转回视线,忽觉有哪里不对……
那七把长剑右下方,八仙桌上有两个花瓶,一个插着梅花,另一个,竟插着一卷宣纸。
他过去抽出来,展开,发现是一幅画,画上三枝红梅,在料峭春寒中恣肆绽放,前两枝上空无一物,只覆着薄雪,第三枝却整整齐齐地站了四只画眉鸟,姜黄色的羽毛,衬着纯白勾勒出的圆眼,自画纸上盯着他看,灵动若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