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墙,右手攥着锋刃已经打了豁的短匕,横在胸前,全神戒备。

但雪上加霜的是,他从摄魂咒中蓦然醒来,却一直不敢有丝毫放松的神志,终于顶不住这样高强度的集中,脑海里那根绷到了极限的弦……就要断了。

好冷,血是不是快要流干了?

流干了,就会死了吧?

那么……我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吃人的恶魔了吧。

心中一阵难言的悲苦涌上,那是走到穷途末路时的绝望。

身周野兽嗬嗬低鸣,但温辰已听不太到了,他眼睛虽睁着,视野却已迅速地暗了下去,四处妖狼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脚下虚浮,双腿发软,若不是后背靠着墙,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站得住?

忽然,一只妖狼抓住了他恍神的机会,扯开腥风四溢的大口,从旁侧猛扑上来!

他感官已然迟钝,怔怔地愣在那,一动不动,直到身畔旋起大片碎裂的气流,才如梦初醒地踉跄了一步——还是晚了,狼牙撕破他单薄的衣服,从大臂到小臂,留下一条一尺多长的狰狞咬伤!

一条胳膊几乎废掉,温辰忍不住呻/吟出声,锐痛来袭的瞬间,他呼吸都停了片刻,胸腔像被塞进一团泡过水的海绵,憋得难受,冷白如雪的脸竟浮上一丝久违的红晕。

见没有一击毙命,妖狼转头又咬,其他原本观望的狼群也不甘落后,一起涌上。

周围巨大的黑影仿佛扑面而来的浓雾,从四面八方聚拢,蒙住了视线,停住了五感,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一个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