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温辰性子软,不是那种无论何时都能元气满满的乐天派。

这一点,通过这三月来的相处和观察,叶长青看的非常明白,这孩子在面对欧阳川沈宁静等人的时候尚能稳得住,可遇上老于那种段位的人物,就不好说了。

那天,他手掌一碰到温辰肩膀的时候,就分明感觉到后者在惊惶和颤栗,那个时候若是不给他吃上一记定心丸,日后恐怕又是夜长梦多。

所以,叶长青想都没想,张口就来了那么一个无聊的赌约。

至于输不输,赢不赢,都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若说他年轻时候,倾慕浮名,受不得他人挑衅,被人说上一嘴就要还人十句,那经过前世十几年动荡的打磨,棱角还在,刺却是没了。

今日欧阳川筑基三阶的修为一出来,叶长青就知道,这赌约要输,不过也没关系,他不在意这个,从前被千万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都有脸大大方方地自河洛殿上落下来,这点小挫折,算得什么?

不过就是熊瞎子嘛。

只是,他不放在眼里,有人却放在心上了。

叶长青目光落在少年因失血而颜色过于浅淡的薄唇上,深藏的心弦忽然被轻轻地撩动了一下——两辈子了,温辰从天才堕成废柴,命运的轨迹也大相径庭,然而他性子里那种润物细无声,习惯于默默为他人考虑的纯善,似乎一点都没变过。

外表冷冰冰,内里傻乎乎,总是舍己为人,受了伤也不怨不恼,教自己如何不喜欢?

叶长青叹口气,掌心灵力流一遍遍轻抚着他的伤处,温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温辰不知他何意,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说叶长老,我不想让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