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量了身高不算,叶长青两只手又不安分地在温辰身上捏来捏去,脸上神情从惊喜,到平淡,最后到埋怨:“饮食上不许再对付了啊,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蹿了个子,浑身上下掐不出二两肉来,瘦得跟个枝子似的……”
“师尊,我没——”温辰刚想辩解,就对上他一副封建大家长的脸,张了张嘴,听话地拐了个弯,“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这还差不多。”叶长青满意颔首,转头看了看桌子上摊开的书,和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躺卧痕迹的床,问,“你在看书?”
“是,折梅剑法我已看到第三卷 ,凌寒式了。”
“喔,不错。”叶长青应了声,心说从开始教他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他已练到第三卷 了,这样的进境,想来便是当年自诩天才的自己,也得勉力才能追得上。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
叶长青明白,自己现在应该感到欣慰,可为什么……却总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一片淡淡的疑云在眼前晃悠,他一遍遍环视着这光线暗淡的房间,终于,琢磨出门道来了——
那张深褐色的梨花木书桌上,摆着一摞典籍和全套的笔墨纸砚朱砂盘,温辰自己誊写的那本“凌寒式”安静躺着,正对敞开的轩窗,忽然,一阵习习凉风吹入,翻过了七八页书,发出“哗哗哗”地响声。
夕阳已逝,月华初上,泠泠的清辉洒进来,给白纸黑字镀上一层银色。
书的旁边,就是一盏雕工精美的灵灯,里面灯油水面和灯盏边缘齐平,一点都不像被点上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