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心下颇惊——温辰是纯剑修,从小练那大开大阖的硬招式出身,怎么对这种小而巧的功夫也这么熟悉?

又观察了七八个回合,他明了了,这小子擅长的不是搏斗,而是偷师!

小一刻钟时间过去,每次都是自己用什么招数,温辰就跟着学什么招数,中规中矩,从没有过什么动作上的创新,与其说他会打架,不如说他会复刻。

就在这么短的空隙内,他能够记住每招每式的动作要领,分别应对什么困境,应对过后下一步又该怎么接洽……

攻防滴水不漏,学得有模有样,让人乍一看竟摸不出什么破绽来,如此惊人的学习和融会贯通能力——

天才。

除了这两个字,叶长青一时间再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同一天里第二次,让自恃天资绝艳的自己感到一丝丝被碾压的快感,这小子……当真不简单。

就在他被人压着招走如流,不停喟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呼唤:“请,请问是,叶仙君和温仙君吗?”

闻言,切磋中的两人同时停手,烟花般绚丽的灵流顿时归于沉寂。

“什么人?”

“何人?”

来人是个圆乎乎的中年男子,正是白日里那望江楼的周老板。

周老板局促地站在一旁,略紧张地搓了搓手,低下头,非礼勿视:“那个,二位仙君要是忙的话,我就改日再来?”

本来不觉得什么,他这话一说,逼得叶长青洒下目光,认真审视了一下两人目前的处境。

温辰此时正卡着他双手,身子紧绷如弓弦,两膝扣在他腰侧,居高临下,姿势极富侵略性。

而他呢?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受制于人,微偏着脸,两腿曲成一个羞耻的角度,一副好不甘心,又无力抵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