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咻——当啷!”

“再来!!!”

那可怜的剑一次又一次地飞落在地,再由主人一次又一次地召唤回来,原本吹发立断的锋刃上,被砍出了无数个细密的豁齿,裂纹从某一处重灾区延伸开来,终于在一次忍无可忍的激荡中,“哗啦”一声,支离破碎!

场上,青衣少年看着手中只剩一尺不到的断剑,目光呆滞。

他抬起头来,纵然黑发凌乱,盖住了小半张脸,却依然看得出那令人心酸的无助和茫然。

叶长青嗓子都废了:“你,你怎么可能?”

温辰与他不同,获胜后并没有挽剑花炫耀的习惯,只低着头,轻抚着自己同样受创不小的灵剑,一字一句道:“叶公子,刚才是第十一次,我原想解你十七次兵刃,可现在看来——”

“不必了。”

“你说什么?!”不知是伤得还是气得,叶长青胸口翻滚不休,喉头一阵热流涌上,实在没控制好,崩了——

霎时,温辰只觉眼前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斗笠的轻罗纱一晃,下一刻,许多道血线缓慢而扭曲地滑下。

望着咫尺之外,那鲜红鲜红的颜色,不知怎么,他莫名地就心疼了。

没错,他确实是把自己长久以来压抑的邪火,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运的少年身上。

温辰垂眸看了眼自己握剑的手,头一次觉得有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