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叶长青卡壳了一下,想放点狠话吓吓人,可对着掌门师兄的这张脸,终究是说不出来,遂长叹一声,收了扇子,恶狠狠地戳着对方胸口,质问,“柳大掌门,你还是我亲师兄吗?你还是我亲师兄吗?师弟都这么惨了,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

柳明岸一把攥住扇柄,挪到一边,笑着反问:“看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是你亲师兄了?不是亲师兄,犯得着一听着你火冒三丈地回山,就上赶着来问缘由,送关怀?”

“……”叶长青讪讪地收回手来,眉梢不自然地抖了抖,强撑道,“胡说,哪有你这么送关怀的,你是生怕我心里好过,专程来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俗话说长兄如父,柳明岸看他,一向都是老父亲看儿子的眼光,一听着这撒泼无赖般的回复,忍不住就乐了,按了按他肩膀,温和道:“行了,消消气,这清心谷是清心的,不是炸毛的,看你那样子,哪有个一派长老的威仪?”

说着,他施施然走到验灵泉畔,一点不心疼贵重如金玉的掌门服制,在那株借了泉水灵气的光,腊月里依旧繁荣茂盛的桃树下,盘膝而坐,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有什么不顺利的和师兄说说,师兄能帮得上忙的尽量帮,帮不上的就当个树洞也成。”

叶长青站在一丈外,抿了抿唇,神色有点复杂,似乎还犹豫着要不要说。

柳明岸看着他,哄小孩似的招招手:“听话,别闹,能给你气成这样,一定不是小事,硬憋着容易伤身,说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凡事莫生气,话糙理不糙。

“……是,师兄说的是。”叶长青无奈地道了一句,几步上去,挨着他一尻子坐下,那颓唐沮丧的态度,与他平日形象判若两人。

柳明岸双手搭在膝上,姿态放松,眼神柔和望过去的时候,全然没有掌门真人的威严:“长青,你那事到底解决得怎么样了?有眉目吗?上回你不是说有大进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