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只有一个少年浑身湿透,衣服冰冷黏腻地裹在身上,黑发被雨水浇透,斑驳地贴于脸上,肤色苍白,薄唇发青。

周遭同门们行色匆匆,从四面八方赶着回到屋里,如他这般,行走龟速,不施法,不打伞,淋得落汤鸡一样的,极少极少,像个傻子。

“哎!温师叔,大雨天的你干什么呢!”几丈外,有人向他呼喊。

温辰抬眸看过去,却发现遮天的冷雨迷了视线,隐约中,只看到两个青色的人影一前一后,越跑越近。

来到身前,他方认出是凌寒峰另一位修士座下的年轻弟子,之前在驭灵馆里学习术法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先跑来的那个圆脸少年,上来就把伞撑给他一大半,自己的那侧身子暴露在大雨之下,立刻全淋湿了:“温师叔,你是没带伞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不等他答话,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个长脸弟子,气喘吁吁地埋怨:“跑什么!温师叔对水系术法掌握得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便一个避水符就解决的事,用你在这巴巴地献殷勤?”

圆脸少年闻言,愣了一下,继而又看了温辰一眼,撑伞的手有点发抖,不知是该继续撑着还是赶紧挪开,进退两难,怯怯地道:“呃,不好意思啊,温师叔,我真不是专门来多事的,就是看你一个人在雨里走着,什么防护也没,觉得有点奇怪,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凌寒峰人都知道,峰主叶长青最是宠爱小弟子温辰,曾为他只身犯险入魔窟,顶撞过戒律长老白羽,气死过武魂长老于惊风,入门后,更是不知给他灌过多少灵草仙药,梳理过几次灵力脉络,以至于他入门半年多,就飞也似地从练气境到了筑基六阶。

光这个进境来说,是所有新弟子都望尘莫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