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说宫廷琴师莫先生收徒,无数人争先恐后,可再一听后边的条件,又都纷纷缩回头去。

也难怪,鬼王性子阴晴不定,为了一点莫须有的荣华,送死着实不太值当。

自那以后,莫先生身边就空了,日复一日地奔波在鬼王宫和自家宅院之间,一眼望不到头。

这天,雨落酆都,他为鬼王大宴献过曲,在凌晨时分,颇狼狈地赶回了家中。

推开门,点上灯,他换下湿淋淋的衣服,都坐了一刻钟,才想起好像有什么不对——

“阿玄,小阿玄,哪去了?听到了就快出来!别和我玩捉迷藏!”莫先生翻箱倒柜,从里找到外,可几乎都要掘地三尺了,也没找着一根红色的羽毛。他不由得心急,提了提鞋,伞都没带,就冒着雨,啪塔啪塔地穿过院子,打算出门去寻。

可一开院门,眼前的一幕将他震住了——

青石路小巷里,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着一袭热烈的红衣,气质疏冷,容色绝丽,额心一点朱砂痕迹,如温柔的火苗,缠绵缱绻。

“你,你是——”莫先生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我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少年默契地应了一句,笑着走过来,伞面一倾,头顶的雨停了。

“莫先生,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玄黄无以为报,就请你……教我《破阵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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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