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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刻钟后,南明谷客房中,叶长青将在山崖上遇到玄黄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这样,因为玄黄前辈不想见外人,所以,我也就没告诉你们具体在哪。”他端起茶盏,吹吹水面上的茶沫,轻轻抿了一口,而后一掀眼帘,果见三个徒弟情绪都十分低落。
阮凌霜坐在桌边,手托腮,一双凝亮的眼睛里水雾蒙蒙的:“玄黄前辈太可怜了,在冥界那种地方,一个人等了那么久,终究还是错付了……”
涉及到儿女情长,她一向特别敏感,义愤填膺道:“不是说君无戏言么,那位明王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为什么不兑现呢?如果做不到,那当初就不应该说的呀!他这样说了又不做,也太不负责任了!”
叶长青放下茶盏,有些无奈:“我想,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因为从玄黄前辈的叙述中来看,他并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师尊,我也是这么想的。”温辰点点头,跟上,“明王陛下应该是有什么苦衷的,现世的传说只到他封神的那一段,至于封神之后的事,就杳无音信了。”
“毕竟我们不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就不好……擅作评判。”
“哼,再怎么有苦衷,也掩盖不了他的渣!”阮凌霜气哼哼地一扭头,不做苟同。
一旁,正靠在书架上、枕着双臂、仰头看天的秦箫,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哎,太可惜了,入冥界,救朱雀,这么精彩的一次经历,我竟然没有参与进去,抱憾终生,真是抱憾终生……”
他倒是恢复得极快,再没去纠结自己那平白多出来的一份长工,在另外三人奇怪的目光下,一拍脑门,痛心疾首:“小辰,你说魔修为什么就可着你抓,也抓抓我好不好啊!”
“……”温辰眼睫轻轻一颤,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边叶长青的脸色。
后者却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神色如常,看了眼淬灵沙漏上的时辰,便不客气地开始赶人:“行了行了,小孩子少熬夜,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