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杨玄竖了一根沾满血污的手指在嘴边,像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梦终于醒来,目光涣散而又专注,“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

“你们知道吗,我想要的其实不多,惟‘自在’二字,不需要上天入地,随心所欲,只要不被束缚在偏僻一隅……就可以了。”

忽然,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自嘲:“你们看,自在是什么——我饿了,就去山下吃碗热汤面;我累了,就走去床上大睡一场;我闷得慌了,就到平原上酣畅地奔波一场……这几乎世上人人都有的东西,可我偏偏就求而不得。”

温辰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些小事你明明就可以的。”

杨玄专心于自己的世界,根本看都懒得看他:“温师侄,你没经历过,不会懂这种感觉,这种被某个东西束缚住,时刻不得安宁的焦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没必要,我,就是个纯粹的坏人,有自己独特的欲望,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叶师弟,你之前说让我散掉魔功,入折梅山禁地终生悔过,我拒绝。”他靠在岩壁上,展了展筋骨,畅快地一挑眉,“对我来说,那不是退路,是绝路……你们大概想象不到,为了那哪怕只有一时一刻的自在,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讲真的,今天若你们不来搅局,我原本的计划是杀了师兄,解开了这枷锁,就去天南地北地游荡几日,呼吸够了外面自由自在的空气,找个安静的地方自裁谢罪,为他殉情。”

正道的人越来越近,嘈杂的动静像刺痛了杨玄的某一根神经,让他蓦地着急了起来:“我之前太冲动了,讥讽师兄的那些话过于难听,我道歉,我收回。其实,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不过……我对他,没有对自己的多罢了。”

“闻到血腥味了,他们一定在里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