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摄魂沙漏掉在地上,灵力铸就的外壳碎掉,里头血红的砂子流了一地,老鼠刚一踩上去,就像中了剧毒一样,四肢和胡须猛烈地抽搐,然后吐出一口白沫,倒地不动了。
老者抬起眼来,竟意外地变年轻了许多,只二三十岁年纪,面容俊美无俦,姿态优雅端庄,望着温辰的目光柔和而悲悯,他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来吧,孩子,到父亲这来。”
“我,我……”后者牙齿轻轻抖动着,仿佛正处于剧烈的挣扎之中,身上包裹的蓝火也骤然黯了不少,大有下一瞬就灭掉的趋势!
“阿青,我放你出来是有目的的,不是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难道忘了曾经安顿与你的话了吗?”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阿宁死了,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孩子了,可偏偏……你又是如此地不懂事,处处与我作对,连与生俱来的血脉都转嫁给了他人。”
“阿青,你这么做,对得起深渊下苦苦等候的族人吗?”
护体蓝火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翕动两下之后,陡然熄灭。
男子勾了勾唇:“来,听话,过来。”
“是……”
温辰双目无神,僵硬地迈出第一步,双唇一开一合喃喃地唤了一句:“父亲。”
他走进牢门,一步一顿地走到男子身边,像条温驯的小狗一样蹲下来,趴在对方腿上,侧着脸,轻声道:“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教诲,擅自做主……”
温辰哽咽两声,嗓音沙得像刚哭过似的:“父亲,我对不起深渊下的族人,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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