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说短也短,不过春风几度,吹得山下酒旗些微褪掉点颜色;说长也长,足以毁灭心性,让一个人彻底走上绝路。

……

魔域,方圆上百里都被化神天雷笼罩住,大大小小的魔族全做了鸟兽散,赤地无垠,硝烟弥漫,温辰手中握着桃木剑,怀里抱着叶长青,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着,终于,在身心极度的折磨下,一条旷世难寻的木灵根彻底觉醒!

一直以来深种心底的魔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连根拔出,带着土活着泥,丑陋而扭曲地尖叫着,被狠狠抛在地上,碾作齑粉——五行之中,木主生命,寓意生生不息,一切阴邪之气在木之精华的面前,都将烟消云散。

……

脚下,青色的石阶血流成河,像一条远古而来的赤色巨龙,从天际一直流淌下来,温辰放弃了御剑,而是步行着,一级一级跋涉上去。

魔殿的大门越来越近,像个长满利齿的大嘴一样,愉快地张开来,等着他自投罗网。

远远地,一个小喽啰抢先跑了进去,激动地禀报着什么,温辰耳力极好,隔着百丈之远,就听到他说:“东,东君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我们……”

“何事不好?”

“万锋的兵人杀破了万魔阵,我们抵挡不过,死伤无数,全军溃散,还有——还有,银面血手带着不少手下……跑了!”

当那个早已心头盘桓过无数遍的声音从殿中传来,温辰紧紧地阖了阖眼,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可对方却是残酷的,一句一句,击破了他心中卑微的希冀。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