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教徒弟这事儿,他真是想想就闹心。
“后来整整被折腾了十来年,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陪他们一时也就罢了,难不成还陪得一世?闲得。”
好在叶长青这人心大,前一刻还思虑重重,后一刻就拨云见日,什么都不愁了,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哗啦一扯,葡萄干的清甜香味立时飘散开来。
“师兄,尝尝?”他递了一把给柳明岸。
后者哭笑不得:“你这,又是去哪搞来的?”
叶长青得意地翘翘眉:“前几天去山下闲逛,临海城买的小吃,味道正合我心意,打算再让二胖多弄点回——”
话未说完,只听啪地一声,不远处有人一拍桌子,怒而奋起:“叶长青,在派里没规没矩也就算了,来了昆仑山你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让这么多外人怎么想我们折梅?!”
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么看不惯他的,除了于惊风,不能有第二个。
当然了,这种小事无伤大雅,本不值得拿来挑刺,于惊风只是气不过海选中,阮凌霜在擂台上一点情面不留把他徒弟欧阳川揍成个瓢,在这借题发挥罢了。
叶长青也不脸红,笑眯眯的:“于师兄,西域日照时间足,昼夜温差大,出产的葡萄确实比我们那边的甜,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要!”于惊风嫌弃地甩甩手,正色道,“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身为一派长老如此不拘小节,师兄说你,你不仅丝毫不知悔改,还有意撺掇他人!今天掌门真人就在此处,大家都看着,快来评评评评——”蓦地,他眼睛瞪得奇大,说话也结结巴巴,“掌,掌门真人,怎么你,你也跟着他胡闹?”
“咳。”柳明岸清了清嗓子,端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两根手指拈花似的往嘴里扔了颗葡萄干,慢条斯理地嚼碎咽下去,低声道,“于师弟,家丑不可外扬,你小点声。”
于惊风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