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一个七星剑阵拿不下。”叶长青神色肃冷,以对剑修和魔修的精通,语速快而急促,“这心魔厉害的点有三——第一,方才云衍为了示威,那一剑用了九成功力,它却像瘙痒一样纹丝不动,这是实力;其次,连月来山上示魔法阵毫无异动,它是魔物,不可能在论剑大会开始后才混上山来,想必已经潜伏了多日却无人发觉,这是隐忍;最后,敢当着八方修真者的面大方招摇地出现在昆仑山,公然挑衅,这是胆魄,所有的这些都指向了一点,它——”

“在四方魔君之列?”柳明岸接过他的话,脸庞染上了丝丝不可置信的颜色,“难道竟是南君迟鸢?”

“不是迟鸢。”叶长青紧接着就否定了他,一边飞速搜寻着水镜中三个弟子的身影,一边道,“迟鸢要想杀人,不必用这种弯弯绕的方式,以她的风格,直接从魔域杀过来更可能一些,反观这个魔物的手段却不同,好像是为了实现某种未竟的夙愿,典型的阴魔厉鬼招数——”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推测,雪山上的血书又一次变幻,字里行间,语气越发地张扬残酷:“一千多个小东西遇险,竟然没有一个做师父的愿意挺身相救?呵,一个个道貌岸然,独善己身,看来不给你们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言毕,水镜中心位置的一个少年人身上的魔气猛然收缩,像绞杀植物的藤条一般,顷刻间就将他们绞成碎块!

嗒,嗒,嗒。

汹涌的黑雾中,淅沥沥的鲜血不住地淋在地上,伴着不少内脏残渣,状况凄惨无比。

“什么?那是昭儿!我的昭儿……”西边观景台上有人哭喊一声,然后就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里,看样子像是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如何,还要再等吗?”心魔对这一幕很满意,张狂地道,“速速缴下灵武法器,孤身入境接受试炼,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否则——本座可以许诺,等沙漏漏尽之时,如果你们依然选择作壁上观,那么届时死的人会更多。”

血书的末尾,出现了一只鲜艳的沙漏,里面细密的红色魔砂像天空倾倒的血雨,肆意落下,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渗下去了一小半,簌簌落落地,宛如催命符。

“大胆妖魔,昆仑山仙家圣地,怎能轮得到你来撒野!”

许多沉不住气的修士凌空跃起,就要加入讨伐的队伍,可谁想这心魔的速度也不比他们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