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外,凌韬苦苦坚守着最后的阵地,身周无数符文像狂风中流离失所的蝴蝶,掀起一片璨金色的浪潮。
他心里明白,自己就要顶不住了,这样纯粹的短兵相接,最多再有一刻钟,防御便会土崩瓦解。
凌韬一抬眼,就望见了那个冷白如雪的影子,在前方漫天翻涌的灵流中,看不太真切,影影绰绰的,像极了记忆中的一个人。
那年,他才十二岁,以捉妖寻宝的名义,带着一群孩子跑进了山阳郊外的小竹林里,可寻着寻着,就迷路了。
他们都是天疏宗嫡传的子弟,家学渊博,仗着自幼研习阵法排布,并不把这点小圈套放在眼里,反而兴高采烈地端着手中的八卦推演盘,发誓不破楼楼兰终不还。
可当鬼打墙似的,不知第多少次走回原来的位置,这群自命不凡的少年们终于开始慌了,尝试向长辈求救,却发现一点消息也发不出去,这不大的小竹园,仿佛是个被世界遗弃之地,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牢牢圈死。
几个时辰过去,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有胆子小的已经呜呜哭了起来。
“少宗主,怎么办,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要么……”有人建议道,“我们向竹园的主人认输吧,我听说,住在这的,就是本门的少阴长老温月明。”
凌韬矢口否认:“不行,认什么输,我带了父亲给我的法宝,能破天下一切结界,一个老掉牙的隐居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隐居的都是七老八十,无心再理会世事之人。
“走,有本少主在,不会出问题。”
凌韬十岁稚龄,却有种天然的自信心理,认为自己作为天下阵宗未来的继承人,当是无阵不破。
可偏偏,就败在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阴长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