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是前所未见的强大,激得整个黄泉海惊涛拍岸,乱石穿空,高悬着的封魔台受不住巨力,很快分崩离析,台上站着的几人撑开护体结界,纷纷御剑逃离。

忽然间,一枝咒箭劈空而来,穿越了中途无数魔障,以破军之势朝正西方的一道白影射去!

花辞镜。

他多年未曾动武,经脉灵力窒塞,冰绡覆目又看不大清周围的局势,扫开身边围拢上来的大片魔族,再回神时,那枝咒箭已掠至三尺之内,避无可避——

噗一声,箭头入肉的闷响骇人心魄,紧接着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花辞镜僵在半空,手臂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如一”光辉如风中残烛,沉默数秒后倏然熄灭,他任凭难缠的魔气附上身来,却没有一丝反应,只低头怔怔地看着那扑在自己怀里的人,石像一般。

冰冷的咒箭从背后入,自胸口出,将云逸的心脏彻底贯穿,殷红的血溢出来,染透了他身上的白袍。

云逸浑身痉挛着,在恶咒强烈的反噬作用下痛苦不堪,他扬起脸来,动了动血流成河的下巴,微弱道:“阿镜,快逃……”

快逃?怎么逃?往哪里逃?

花辞镜望着这一幕,头痛欲裂,像被魇灵的触手无情扎入,敲骨吸髓似的,向内探取那冰封深埋的记忆——

破碎的空间,难分的日夜,脚下的路漫长无比,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道两旁,遍布着干枯难看的魔族尸体,精气被吸干,血肉化为虚无,手脚头颅呈诡异难辨的姿势横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