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烽火台上,南方火苗幽幽地燃着,满室冷寂,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抱着一顶揉皱了的白斗笠,巴掌大的小脸上脏兮兮的,泪痕未干,不知梦到了什么,呜呜咽咽,嗓音嘶哑——

“爹,娘,呜呜……你们在哪……我想回家……”

门口,白梅锻靴踏了进来,几乎没有半点声息,仅仅激起了地上零落的几分尘埃,可饶是如此,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

他张开眼,余光一捕捉到不远处淡青的人影,就像被电打了的小兽一样,噌地跳了起来,掩藏起梦中偶然流露的脆弱,浑身倒刺警惕地竖起,瞪大了眼睛,以一种极端防备的姿态面对来者。

叶长青稍一抬手,来没来得及往出伸,就被他眼中肃冷的杀气慑了一下。

那哪是个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他忍着心里针刺一样的疼,柔声道:“小辰,你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年幼的温辰眸子眯了眯,猎豹一样凶狠地盯着他。

叶长青收回手,隔着约一丈的距离,单膝跪下,与他平视:“我是你师尊,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温辰纤细的眉头一蹙,矢口否认。

叶长青温和地笑了笑:“你记错了,这只是个梦,你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在折梅山,我是你师尊,就守在你床边等你——”

“不可能!”温辰尖叫一声,骤然激动起来,像被一鞭子抽得见了血,双眼赤红,“我师尊才不会管我死活!我死了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