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一个连练气都困难的小废柴,竟然真的躲过了满山魔修的封锁,带着伤,一路从天河山逃了下来。
半个月后,少年趴在一座破道观里的草席子上,疼得半昏半醒。
烧伤,称得上各种伤口中顶难熬的一类了,那别说是个少年,就是忍耐力超凡的成年人,也得狠狠吃一顿苦头。
那夜的魔火烈极了,把白皙健康的肌理灼化,留下一大片丑陋伤痕,在夜深人静之时,不断折磨着他稚嫩敏感的神经。
“呃,唔……”温辰背朝天趴着,冷汗一层一层的下,浑身像被扔进水缸洗了似的,又凉又湿。
因为年纪小,修为粗浅,又不善岐黄,他背后的烧伤恢复得很慢,每次换药都得褪一层皮,夜里总是反反复复,一连十几天疼醒来,睡不着,难受得生不如死,一双手攥着身下又干又硬的草席,十指骨节上泛起一阵阵病态的白。
温辰痛得发颤,不由自主地就想把身子蜷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剧痛如潮水般涌上,逼得他倒抽口凉气,眼泪涟涟。
“疼……唔,怎么这么疼!”他呜咽地呻/吟着,脸颊被稻草蹭地发红,眼前模糊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汗水,哪里是泪水。
从山上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温辰一直都是一个人熬着,丧父丧母,被魔道追杀,伤重不愈,他才十几岁的身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躲在空无一人的旧道观里,有时候一整天都吃不上一口东西。
后半夜,他发起了高烧,身上烫得像火炉,意识迷迷糊糊的,连背后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的灼痛都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