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辰好奇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凌韬却皱了皱眉,有点后悔自己起了这么个话头——
元安七年年初,当他得知天河山被魔道所毁,雪月夫妇葬身火海之时,曾和父亲凌风陌大吵了一架,说什么也要把二人的尸首带回来,好好地葬在宗祠中,然而凌风陌却觉得,叛徒就是叛徒,死在外面干净。
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亲自到山上去,收敛了温月明和嬴槐雪的焦尸,就近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场所,好好安葬了。
凌韬听闻他们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天生没有灵根,修道资质极差,经天河山一夜后就失去了踪迹,想找回来抚养,却四处没有寻着,无法只得作罢。
后来,温辰入了折梅山门下的事不胫而走,而且,师父还是那个他最不喜欢的骚包纨绔叶长青,凌韬知道这个消息,心里就很是不得劲。
一年后,叔侄两个头一次在南明谷撞上面了,凌韬初时还没注意到他,听他和叶长青说话,才认出来的,本来不想那么咄咄逼人,可一见师徒俩那亲厚腻歪的样子,火气就蹭蹭往上窜,更不提一扯到这件事,叶长青那一番差点就要吃人的言语。
天知道,凌韬其实就是嫉妒,嫉妒侄儿和姓叶的纨绔关系那么好,对他这个同出一门的小叔叔,却如避虎狼。
于是,三言两语没过,仇就结下了。
至于醉梦楼出的乱子,完全是谢易自作主张,回去就被他打成个筛子,三天没下床。
凌韬有心为自己辩解两句,可看着侄儿那温和的笑颜,又觉得说出来矫情,不说也罢。
“唉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下想别的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