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淮宾王和沈愉的推算,这个时候,昭平帝应该很容易就答应沈愉的请缨。
然而他们到底对昭平帝还不够了解。
昭平帝此人,除去为了一己之私启用大量国库炼丹求仙外,还是个极易翻脸无情、心思狭隘之人。
十数年前,边疆纷乱,连续数座城池被夺,北燕军队剑指京城。昭平帝靠着靖武侯,成功夺回了江山。
彼时他正对靖武侯之妹云妃情浓,大把的赏赐往靖武侯府及云妃所住的瑶华宫运,一时羡煞旁人。
近二十年过去,多情帝王变了心,就连对靖武侯的猜疑也愈加重了起来。
然此时靖武侯位高权重,地位难以撼动,昭平帝心中再如何想,面上仍得装出一副对将领信任有加的明君模样。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将靖武侯一脉的兵权势力收回,昭平帝又岂肯轻易给回沈愉。
然昭平帝在朝中发问数声,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京中奢华迷了权贵朝臣们的眼,纵使有一两个武将想揽此事,但见北燕军队太强悍,就连靖武侯都着了道,一时也很是退缩犹豫。
昭平帝面色难看,尽管如此,一时却也没批沈愉的请缨。
又是两三天过去,边州防御艰难,隐有被破之势。
昭平帝依然没对沈愉的请缨表态。
沈愉心浮气躁,一封一封的飞鸽密信直往淮宾王辖地送。
淮宾王亦是无可奈何,他早已暗中与北燕联系过,但北燕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边州有数员老将都是靖武侯麾下将领,纵然夏阳侯全然不懂,但这些将领们却都还在坚守岗位,即使边州摇摇欲坠,却依然久攻不下。
请缨后的第三日上午,沈愉拿着手中的边疆布防图看了又看,他勉强沉了心气,手指却在桌上焦虑地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