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殷姥姥上楼。
席寒没有说要上家去,他这人分寸感把握的非常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心里门清。
他就在车内,降下车窗手肘搭在车沿上,看着殷言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手中的香烟燃着,旋即心情极好地掸了掸烟灰。
这边属于老城区,楼中没有电梯,但好在殷姥姥住在二楼。
二十阶的楼梯,上去就到家了。
殷言声安顿好姥姥,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老人家。
殷姥姥道:“小言呐,刚才那人是谁?”
殷言声说:“他叫席寒。”
是谁他也不知道。
老人说:“我看底下一辆车停着,是不是他的啊?”
殷言声急急地去看,从房间的窗户中可以看到一辆白色的卡宴静静地停在楼下。
那就是席寒的车,他方才才从上面下来。
殷言声一时之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车里的人在等他。
可他心中也有一种预感,这次如果不下去,这辆车的主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殷言声声音有些干涩:“姥姥,我下去看看。”说着,就移开目光,像是唯恐让人瞧见什么一样。
轻轻地锁上门,殷言声站在楼梯口。
二十多层的台阶,平常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甚至更快的时候几秒钟也就下去了。
殷言声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步步地拾阶而下,仿佛走的不是台阶,而是一种不可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