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微翘起,目中有过怀念与眷恋,最后眸子黑黑润润的,被浸地温软:“您担心的事情我都想过,我也做了无数次的假设。”
他想过那些不得善终,想过漫长的时光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事情,个人、家庭与社会的因素全部参考在内,在脑海中已经做了无数次的演练。
他斟酌又迟疑,试图抵抗却无力阻挡。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情绪,到最后清醒着沉沦。
爱一个人,像是承认了一种权利又像是卸下了盔甲,留着最最柔软的地方坦荡而又执着。
看,我喜欢你。
这种事情伴随着风险,因为我爱着你,所以能被你伤害;因为我爱着你,所以被伤害了也不会怪你。
心甘情愿且自始至终,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
殷言声道:“我不勇敢也没什么底气,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孤注一掷。”
他是那么怕被伤害的人,一生中也只有一回能脱下盔甲。
殷姥姥定定地望着他。
殷言声目光不避不闪。
视线撞在了一起,一双浑浊,一双明亮。
殷姥姥移开视线,慢慢道:“姥姥明白了。”她手覆上殷言声的手,最终轻轻道:“小殷要好好的。”
殷言声说:“我会的姥姥。”
冬日的天短,现在已经全部黑下来了。
席寒其实没抽烟,他唇上叼着一根却没有点燃,被冷风吹了一阵后觉得冷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