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察觉自己是笑着说的,粲然笑颜就像一道光,照亮刘彻的眼睛。他眼中有迷恋,还有犹豫、迟疑,为这一刻在青山绿水间如此快乐的她,然而不过瞬间,又化作坚定。
握紧缰绳,他笑着说:“跟上了!”
一日后,大军抵达陇西。
许是他们耽误了两天,公孙敖、李广还有张骞的大军都已经到了。比起霍去病的君王亲迎,他们就寥落多了,不过也没人敢说什么,霍去病大胜,他们却打了败仗,人人都担忧回长安的处置,城外跪迎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出大家的紧张。
寝房内,时年也很紧张。
本来昨天和刘彻在草原骑了马,她心情还挺好的,没想到当晚回去他突然下令,连夜拔营,不管她如何抗拒,硬是带着她回了陇西。
时年这才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被他骗着陪他骑马了了心愿,他立刻调转枪口来逼她,还有没有一点友爱道德了!
这次回程,刘彻没有让她骑马,她坐马车随在他后面入了城,然后就被迎入郡守府,便是圣驾此次在陇西下榻之处。
也是在郡守府,时年看到一个眼熟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白无须,她略一回忆,想起来了,是杨得意。
他是刘彻最信任的大宦官,当年就伺候在他身边,时年没少和他打交道。原来这一趟他也跟来了啊。
杨得意一见她就殷勤道:“夫人,陛下今夜要在前厅设宴众将士,怕夫人一人无趣,特命臣来服侍。”
他说着看了她一眼,时年知道他心中肯定有很多想法,毕竟当初他也是亲眼看着她在沧池上消失的。但他能在刘彻身边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个人精,面上总能做得滴水不漏。
这样正好,时年现在也确实没精神去操心他的态度了。
到了陇西,刘彻倒是不再继续把她关着,却安排了四乘以四一共十六个亲卫贴身“保护”她。无论去哪儿,这十六个人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声势浩大、好不惊人!
时年当然知道,这所谓的保护,和霍去病之前安排人护送她的性质是一样的,都只是为了不让她逃掉而已。
这算什么,囚禁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