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不要命的,想要把异能者一锅端了。”女人说,“都是疯子。”
许濯扫了一眼她腰间藏着的灰色徽章:“你不也是?”
女人笑了笑,把脸埋在围巾里。
“我早就退出了。”她说,“很多时候,留个当疯子的念想就行了。”
男人的惨叫和枪声在此刻同时响起。
“在这里,虽然明面上挺好,不过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女人脸色未变,看上去对于这样的处决习惯了,她伸出手,指了指绑着芯片的手臂说,“异能者让人类苟延残喘活下来,就是要让我们付出代价的。”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不过,人类之前争取的外城屏蔽系统,让很多民间组织都有了发挥的余地,现在还有很多反抗活动和游行在那里。”
“那异能者呢?”许濯平视前方,似乎把目光落了在什么地方,“任由他们反抗吗?”
“异能者不管边城,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这事。”女人说,“他们是懒得管,就由着那些反抗者胡来,到了最后,异能者甚至把屏蔽系统也开过去了,让他们闹。”
许濯冷笑了一下。
“还真是挑衅。”
“的确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弄死人类就像捏蝼蚁一样容易。”女人也跟着笑了,“所以刚才我就说了,外城的东西只能看看,但真要把反抗行动带出来的,就是傻子了。”
许濯听着这话,没再接下去。长长的眼睫带着水汽,他望向发生混乱的值岗亭,却发现雨雾朦胧,远处的混乱被白色雾气萦绕着,什么也看不清。
一摊鲜红色的血晕在此时化开。
顾呈晔站定在原地,神色照常。他撑着那把长柄伞,目光沉沉落在拖长的那道血痕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雨帘从伞的沿边垂落下来,藏起了那双乌泱眸子里的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