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颖寒经历过商场的起起伏伏,也曾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过,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何院士不止一次跟她说,若韵是心里障碍,想要清除她心里的创伤,就必须撕开伤口,把腐肉剜开割掉。
可一想到要扒开若韵的伤口,她的心就像被利齿啃咬,疼得难以自抑。
她宁可自己疼也不愿意若韵再受伤。
关颖寒脱力似的往外走,经过阮妈妈家客房时,听见江慧和秦敏提及若韵的名字,她的脚步顿在原地。
“敏姐,你就别白费劲了,关二爱若韵远胜过她自己的命,她连‘失火“两个字都不准人在若韵面前提起,怎肯同意你这么做?”
秦敏也是担心林若韵,声音略显焦灼:“可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后果会越来越严重,何院长,您之前说过有类似的案例,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时,何院长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之前接触过几个这样的病人,多少都会有精神问题,轻则会疯,会傻,也有的会长期昏迷,最严重的的那个……最终因为抑郁而选择自杀。”
“咣……”
关颖寒手臂震颤到连碗都端不稳,她冲到何院长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颤声问:“你说若韵会……”
何院长浑身一凛,吸口气继续说:“二小姐,现在能帮林小姐的只有您。秦小姐的办法虽然有些残忍,但目前来看是最有效最安全的办法,您一定要让林小姐接受事实,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
关颖寒一点点往后退,跌坐在旁边的竹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半晌终于抬起头:“好,就按照敏姐的办法去做,要是失败了,她疯她傻,我照顾她一辈子,她昏迷不醒,我等她一辈子,她要是……要是敢自杀,我陪她!”
……
大巴车停在村口的槐树下,剧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上车,江慧拿着名单册开始点名。
林若韵坐在靠窗第一排,她始终沉默着,但视线却无意识在车厢内环了一圈。
微小的动作被秦敏捕捉到,她替若韵拢了拢外套,弯起唇瓣:“是在找阿颖吗?她说有东西落在阮妈妈家,回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