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恩正低眉,看不见安寻的神情,只是那平时拿手术刀稳如山的手,眼下竟在微微颤动。
是,会疼了吗?
抬头一瞬间,碰巧安寻也看向了她,四目相望的这一瞬,画面定格了。
那别在耳后的头发又一次不安分地滑落,姜亦恩心头一颤,不由得伸手去探那缕头发,屏着呼吸,顺着那人的脸颊,为她别到了耳后,指尖轻轻地,停留在耳边片刻,最后念念不舍地落下。
“疼吗?”
安寻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回味着刚刚手从那人耳后抽离的瞬间,姜亦恩险些落了泪,是风送过一席潮水,在海岸边来回拍打,绵绵无尽头,又或是咬到一颗酸梅溢出的青汁,反复浸溺着酸疼,她好想,好想……
哪怕只是拥抱住她,哪怕只是吻落她的脸颊。
“小恩,怎么了?”
“没什么!”
姜亦恩火速摇了摇头,难抑绯红蔓延,燥热不止。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是姐姐啊!不是已经想好了就当姐姐吗?
不安的时候总是会左顾右盼,本不想打探的隐私,也在慌乱中问出了口:“这里是?”
“这里是我妹妹的房间。”安寻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好像没有丝毫的犹豫。
“妹妹?”姜亦恩一愣,心想着除了我,还有别的妹妹?
“嗯,父亲说要整改装修,是我执意要把这个房间保留原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