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 还是几步退开, 刻意保持了距离:“亦恩, 电梯到了。”
姜亦恩如失珍宝似的咯噔了一下, 怀里空荡得让她有些站不住。就像是满心欢喜打开一个礼盒,里头写得却不是自己的名字。又像是咬到一颗莲子,清甜过后注定要尝到一丝苦涩。
默不作声进了电梯, 看着电幕上的红色数字层层下落,心也跟着一落千丈。
可安寻, 却依然保留着得体地温柔,笑着问了句:“小恩,晚上想吃什么?”
“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回家把中午打包的意餐热热吧。”
姜亦恩平静地回答。
她早就被这若即若离折磨到精疲力竭,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安寻太冷暖无常,还是自己太敏感多疑。
或许, 这就是所谓浪漫的煎熬吧, 爱情总是能把一切放得很大,又把一切化得很小;爱情把莽夫变成诗人,让诗人甘愿做莽夫;把孩子逼成大人, 又让大人,重新变回孩子。
她忽然理解了纪小瑜每次恋爱中的悲喜,失恋后的沦丧,深夜买醉、辗转反侧……原来,都是炫耀。
至少,轮到她时,她甘之如饴。
回家路上,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姜亦恩望向窗外,眼光始终留恋着那个灯火通明的商场大楼。留恋着那温柔浪漫的意大利语,留恋着那个奶糖吻,留恋着家居店里的放肆,留恋着夕阳下那双明媚的笑眼,留恋着安寻拿着蓝头小鸭子如获珍宝的样子。
如果以浪漫的心看待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奇遇,她甚至会留恋最后那一味酸和涩。
安寻给她的,都是值得留恋的。